“你的老家是哪里？”周来法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问道。
露露在报出了自己老家的具体方位以后，周来法一拍大腿：“怪不得！你第一次叫我大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口音跟我们那里很像，果然是一个乡镇的，你是哪个村的？”
“杏花村。”
“杏花村？周来法似乎大吃一惊！“慢着，露露你站起来让我看看。”周来法像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。
露露站起身，觉得周来法有点怪怪的。
周来法从上到下，从左到右，把漂亮的露露看得脸都红了起来。
“噢——应该是的，只有你们家的人才有如此的高度······”周来法喃喃自语。
“你认识我们家？”露露觉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。
“你爸爸是不是叫韩忠平？”
“是啊，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嗨，大水冲了龙王庙，你的名字叫韩草，这是你爷爷为你起的名字，把含羞草的羞去掉，直接叫韩草，意思是让你坚强，因为小草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生存。”
露露被周来法的话说得有点愣住了，因为周来法说的一点没错。
“难道，难道你是我们一个村的？我怎么不认识你？”
“我到美国去的时候，你最多只有六七岁，怎么会记得我，而且我是村东头的，你们家是村西头的，正好是一个村庄的两个尽头，只是因为你爸爸喜欢打猎，经常能够打到野鸡野鸭野兔什么的；当时我也很喜欢打猎，可惜我没有猎枪，所以总是跟在你爸爸后面往山里跑，遇到近的目标，你爸爸就会让我来开枪，我也不负众望，击中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。”
“真的？”露露兴奋得跳了起来，“世界上有这样的巧事？呃，你还去过美国？怪不得这么有钱！”
“你想想看，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得到了两块很大的巧克力？这是因为你爸爸送了一只刚打到的野兔，我不好意思，就把朋友送给我的巧克力给了你吃，有没有印象？”
“嗯，好像有点印象，只是十几年过去了，印象不深了。”
“应该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，可是你小时候没有现在这么漂亮，像个*似的，真是女大十八变，要不是听口音，我还真认不出来呢。”
“来，我们为发哥和露露的巧遇干杯！”一直没有说话的刚果这个倡议不错。
于是大家一起举起来酒杯。
“露露，尽管现在是笑贫不笑娼的社会，我还是想问问，你爸爸知道你在上海做这个行当吗？”
看得出来，周来法虽然比露露的爸爸小几岁，但他们曾经是朋友，甚至是兄弟。用自己曾经的朋友兄弟的女儿在这里做这个行业，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爸爸妈妈当然不知道啦，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呢？我每年过年都回家，有时候家里有什么大事爸妈打电话给我，我也回去，但是我很低调，呵呵，真的，我怕他们怀疑自己凭什么有不少的钱；我从十七岁出来，一直是这样。”
“做得好！露露，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，眼不见为净。”周来法表示赞同。
“可是，你不知道，南山后面的大黄村，做小姐的特别多。几乎每家人家的女儿长到十七八岁还没有出去做，这家人家就会觉得很没有面子，甚至被人嘲笑和看不起；而且，她们回到老家后都喜欢炫富攀比，造房的造房，买车的买车，当然都不是什么好车。大黄村里的人靠做小姐已经完全改变了村里的面貌，我就是被他们村的一个小姐带出来的。”
“她告诉你出来是干什么的？”
“她当时说是做高级服务员，工资很高的，我本来就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，所以一拍即合，嘿嘿。”露露大概是怕别人说她贱，所以她“嘿嘿”地一声，算是自我解嘲吧。
“你出来以后就直接做了K姐？”
“没有，我跟带我出来的小姐住在一起，开头几天她只是领我玩，后来她直接跟我说，有一个老板看中了我，愿意出三万元的开-苞费，问我肯不肯，其实我有思想准备，开-苞的问题只是个早晚的问题，能出到三万这个价钱，我想开就开吧，晚开不如早开；现在想想真是后悔······
“当时真的是不懂，凭我的长相和身材，又是一个正宗的处女，开价五万甚至十万都一定有人愿意。不过那个老板人不错，很温柔的，到了早上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一枚戒指给我，价值大概有五千左右。但是我没想到的是，介绍这档生意的小姐，也得到了五千元的中介费。不过我也没有多想，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，放得下才是最快乐的事，你们说是不是？”
三个男人都无语了，阿宝的那股兴奋劲也消失了，这么一个凝重的问题，在露露的嘴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叙述完了？
什么样的心态啊！真的是观念变世界变啊！
不过话说回来，如果是换了一个国家，有着不同的价值观和道德观，以及风俗的差异，或许这个话题确实并非是羞于言表的呢。
“你一开始就在‘天上人间’上班？”周来法问。
“没有，换了两个地方，这里是生意最好的，客人档次也高，要不然有董哥这样的人时不时地来纠缠，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。”